— 一森 —

晦暝. ⅩⅤ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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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ll Jackson/自行避雷







ⅩⅤ. השטן (恶魔




在大恶魔晦瞑如同古堡一般的住宅,整幢建筑寒气四溢。

魔界没有明显的四季之分,但是此刻,晦瞑的居所也可以称得上是极度的严寒了,原因自然无他,只能是冰瞳。


墙上挂着的还是仿佛中世纪复古式的蜡烛灯,但仔细看过去,就能发现蜡烛并没有被点燃。

晦暗的照明下,他低着头,若有所思。

柔顺的银发贴着他的额头,自然光打过来侧影挺住在他的脸上,刚好能让他看见他扇动的睫毛,唇色艳丽,却微微有些干燥起皮。

不失为一个干净俊美的轮廓。


晦瞑露出了这样的表情,他露出了这样脆弱的表情。

即使屈居于自己的身下的时候,他也未曾如此。

朴珍荣放下手中的法杖,他无法否认,自己心里的酸酸刺刺的那种感觉,是嫉妒。

冰瞳,用了千年的时间,和嘉尔……建立了至深的关系。

前不久他在一本作者名为“别卜西的笔名”著的《魔界野史随笔》上看到了关于冰瞳的一些内容。

作者虽然写的东西主观而又随意,但是他还是读到了不少关于冰瞳的评价。

别卜西的笔名说,冰瞳是一个恶魔与人的混种,他的母亲是一个人类女子,而他的父亲,据说是魔界当时有名的冰霜法师。

别卜西的笔名还提到,冰瞳已经活过一千年,却没有吃过多少生灵,并且鄙视他身为恶魔太过优柔,是个相当不及格的大恶魔,认为他不应该当上大恶魔。


而关于晦瞑的,只有草草数句。

他谈及晦瞑,只谈及晦瞑到的强大和他的血缘离不开,实际等级高于冰瞳不知道多少,具体的却又被那个随性又不负责的作者一笔带过。

但是,即便史册古籍上记载寥寥,他还是找到了突破点——

魔界3000年前的历史。

王嘉尔、晦瞑的父亲。

晦瞑,所有拥有的一部分能力……

——他想起来了。

 

寒气四溢的大门缓缓的被推开,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走了出来。

他整个人沐浴在冰霜之力里,睫毛上,发梢上,都是冰渣子。

眼睛因为冰冷的温度微微颤抖着,他睁眼,翻来覆去的看自己的手。

“这具身体,有些弱。”

音尤如其貌,凉得彻骨。

“我竟是以你的后裔的方式转生的……看来是我错了容器呢。”

他轻笑,“这具身体,竟然转换成血魔了。”

王嘉尔怔怔的看着他,“冰瞳……Icecho?”

“是我。”

淡泊的声线,他仍然是记忆中的一头黑发,只是传说中冰蓝色的瞳孔此刻透着猩红的光。

——那是被神遗弃的嗜血一族的象征。

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难道……是他妨碍了冰瞳的转生?


血魔在魔界是不被看好的。

他们有致命的缺陷,被阳光所诅咒,被三界所排除。

“对不起,Icecho。”

他在自责。

Icecho沉默片刻,“还是……叫我林在范吧。”

“很神奇的是,我仍保留了这个人类身体的记忆,而且,我竟然毫不排斥。”

王嘉尔怔住,冰瞳此刻脸上的表情算的上是柔和,和以往记忆中他总是淡泊的样子相差甚远,仿佛被揉进了人类的气息。

冰瞳低头,试图控制冰霜之力,聚集在手心,“还是弱了不少。”

他苦笑,“而且,这具身体,竟然是血族。”

看到旧友失意的样子,王嘉尔理所当然的把事情归咎到自己身上,“对不起,归根结底是我转化了他,但是,我也不知道他会变成血族,我……不能控制好自己的这个力量。”


“没关系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他眼睛的深处,冰蓝色和红色交替着,像极光,又像深渊。

王嘉尔此时也无法分清,跟他道谢的到底是冰瞳,还是林在范。

他凝视着自己手心,那团常年负隅其身却无法控制的力量,泛着黑色的光,紧紧地萦绕在他身上。

他又一次感到无助。

他,到底是谁?

 

 

愚人总对自己满负信心,而智者却总是多疑多虑。

人间正是四月天,今个儿却不知着了什么魔,异常地下起了漫天大雪。

人间界被银色覆盖,正值暖秋却恍若寒冬,人类又惊又疑,唯恐是大祸将至的征兆,各路人士纷纷开始找到可以通神的段家这里来。

外界的人对此一无所知,而段宜恩和斑斑却是那为数不多的知情者,他们坐在先知水晶前,透过水晶的成像看到了一切。


斑斑在水晶前来回踱步,非常焦躁。

“诶,我说,晦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,为什么会这么强大?身为一介恶魔,是不是太逆天了?”

“更可怕的是,他怎么能让恶魔转生到人类身上?那个冰瞳、那个冰瞳——”

“我记得师父分明说过,确确实实是被先师重伤,然后封印起来了的。”

“这简直——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。”


段宜恩眉头深锁,摇头。

“但是……他连你的生死都扭转了,这是改天命的行为,Mark哥……”


“这简直太渎神了吧。”


斑斑犹豫再三,突地又把话锋一转。

“你说……我们要怎么和外面那些闹腾的家伙们说呢?”

段宜恩思忖。

“糊弄一下吧。”

“况且……不会有影响的。”

“这场异常的雪,对人类造成不了任何本质上的伤害。”

他凝望着水晶里那个银发的恶魔,又像是喃喃自语,“他,不会的。”


斑斑无法理解Mark对那个恶魔的这份信任,到底从何而起,只觉得他是不是着了道,脑子都不清楚了。

“哥,你这是被晦瞑灌了迷魂药吗?”

段宜恩闻言只是扯出一个笑,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,还有其他斑斑看不懂的东西。


“大厅里的那些人,交给你应付了。”

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诶——不是吧,Mark哥?!”

 


这头,晦瞑、冰瞳还有堕天使,三个人对峙着。

严格来说,是堕天使独自和冰瞳较劲。

他以一步之先站在晦瞑身前,做出保护的姿态,对冰瞳充满了敌意。

 

冰瞳露出不解的表情,他在这个人类身体的记忆里找到若干关于眼前这个堕天使的碎片,但仍然无法明白眼下这位对他的敌意到底源自何处。

难不成……


他露出促狭的笑意。

“堕天使,你在意晦瞑。”


冰瞳笑得颇具林在范的味道,“倒不如说,你不仅仅只是在意。”


“你想独占他。”

 

“你们恶魔,都这么直接的吗。”

“我说是……又怎么样?”

“不是,你又能怎么样?”


这个堕天使,很聪明。

冰瞳没有再接话,他看着晦瞑,看着他千年以来唯一的挚友,“晦瞑,我且……先回我的住所了。”

话音尚落,随着冰霜之气的消失,冰瞳也一并消失在原地。

 

眼看着那个大恶魔走了,朴珍荣拉着王嘉尔的手,“Jackson,他并不是完整的冰瞳。”


“……”

“你知道的。”

“我……不知道。”

朴珍荣听到这句话,如同被逼急了一般,“你不知道什么?!”

“我亲爱的晦瞑、王嘉尔、大恶魔Jackson。”

“你……总是在逃避。”


“甚至,连旁人都能看清的事情……”

“你为什么能说你不知道?”

“——你真的不知道吗??”

“还是你不想知道?”

“我——”

 

“别说了。”

王嘉尔捂住他的嘴,打断了他。

此刻的朴珍荣看上去尤为激动,他眼睛里常年被他掩埋着的、积攒着的一切的感情仿佛都浮出了水面,再也无处可藏。

他恶狠狠地把晦瞑按到墙上,甚至有些歇斯底里,“看着我,王嘉尔。”

“我需要你……看着我。”

 

“你知道吗。”

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你不好奇吗?”

“你为什么,会总是忘记一些东西。”

“与其说是健忘,不如说是简直像失忆那样——”

“你从来就没想过吗?!”

 

——他想过,他无数次的,想过。

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,他不知道……自己生存于世的意义。

 

“告诉我,晦瞑……你为什么要把【先知】给我?!”

 

失忆……

先知……?

听到这个词,王嘉尔的脑袋如同炸裂一般的疼,但是他绞尽了脑汁,仍然搜寻不到任何有关的记忆。

朴珍荣的痛苦甚至还有无助,在他脸上形成了一个扭曲而又凶狠的表情,他深呼吸,缓缓平复情绪,将那些一一忍耐下来。

“回答我……”

“你是不是不记得了。”

王嘉尔忍着痛,摇头。

 

“我……恨你,嘉尔。”

“你把你的东西给了我,从没问过我的意见,而后却又对我置之不顾——”

朴珍荣的语气仿佛是在声诉,“你为什么要给我?兴致使然?还是——”

“如果、如果我没有想起来,你是不是就要永远这样和我对立、擦肩而过,熟视无覩?”

 

“先知。”

这个词如同一声惊雷,朴珍荣手里亮起一点暖黄色的圣光,柔和耀眼。

“你知道你自己……到底是谁吗?”

“嘉尔,我把‘先知’还给你,怎么样?”

 

“我不要。”

王嘉尔怔怔看着那团熟悉的光,下意识的拒绝。

朴珍荣眼睛猛地一亮,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?”

“我不知道。朴珍荣,我……脑袋太疼了。”

 

朴珍荣扯出一丝苦笑,“好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那我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让我、我们……找到缺失的记忆。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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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7-0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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